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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分手后竹马像鬼一样缠着她》

30. 过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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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市接连下了一周的雨。

陈洵醒来时是早上七点,天还阴着,窗外雾蒙蒙一片。

动作懒散地收回撩开窗帘的手,她快速洗漱完,往房间外走去。

卧室门打开,明亮的灯光也随之泄出,驱散一小块黑暗。

逸散的光照亮坐在门口地板上的江行,他抱着双膝,眼神没有焦点,呆呆望进黑暗里。

陈洵垂着眼,随意抬脚踢了一下他的小腿。

“小洵?你醒了?”青年嗓音沙哑,鼻音浓重。

像雕塑突然间活过来了一样,他的眼睛微微睁大,眼角眉梢传达出纯然的喜悦,脸上表情瞬间生动起来。

江行急忙抬眼看向她,对视上的时候,陈洵看到他双眼湿漉漉的。

“嗯,”看进他带着湿意的眼睛里,鬼使神差咽下了本来想说的话,她轻微挑了下眉,“江行,好狗不挡道。”

被骂了,他也不见恼怒,反而弯着眼笑了起来。青年漆黑柔软的发丝垂在挺括的眉骨上,随着他起身的动作而轻微晃动,时而落在窄薄的眼皮上。

看起来有点扎眼。

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话说到一半突然自己停了下来,陈洵盯着他的头发看了几眼。

“什么?”江行眼神茫然,她面色冷淡地移开视线,“你的头发看起来有点长了,今天去理发吧。”

“啊……嗯。”他慌乱地眨了下眼,避开了她的目光。

江行垂下眼皮,眼睫毛不安地颤动着,神情变得忐忑起来,“小洵,可以不去吗?我不想去……”

声音越到最后越低,说到最后他像觉得自己说错话做错事一样,神情突然慌张起来,徒劳地张了下嘴,似乎想收回自己说的话。

最后却只能抿着唇,又慌又愧地攥紧自己的手指。

陈洵皱了下眉,伸手拉过他的手,止住他手上的动作:“不想去就不去。”

江行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。

他回握住陈洵的手,轻声应答:“嗯。”

-

江行失忆后,行为举止总是表现得像是觉得自己是负担和累赘。

虽然他搬来陈洵公寓后,确实给她带来了一些算不上困扰的小问题。

比如她就不知道为什么江行大早上不在沙发上睡觉,而是坐在她的房间门口发着呆,这让他看起来显得有点可怜。

再比如他现在很黏人,像跟屁虫一样,她走哪他就跟哪,有时候他们会不小心撞到一起。

江行和导师说明情况后,这段时间算是空了下来,他们相处的时间大大增加。

除去最开始的不适应外,她看着失去记忆的江行突然觉得有点新奇。

他不记得任何人任何事,却格外依赖她。

陈洵在餐厅坐下后,江行也紧跟着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,时不时看她一眼。

她抬眼回看他,将他的视线抓了个正着。

这是江行搬到陈洵公寓的第二天。

住院观察几天后,确认身体上没有其他问题,江行出了院。

只是心理评估结果显示,他目前心理状态欠佳,正处于轻度抑郁和焦虑情绪中,需要家人朋友密切关注。

屋漏偏逢连夜雨,江行住院第二天松市就开始变天,连着下了好几天雨。

多天不出太阳,阴雨绵绵,人的情绪受影响,会变得更加低落。

江行的心情持续低沉。失忆后,他谁都不记得,连自己是谁都要通过别人的讲述才能知道,大概是因为挫败感和失控感,他似乎总觉得失忆是他的错。

他像暴露在雨中的残破小蘑菇,外面下大雨,里面阴郁地下着小雨。

而每当陈洵不在他跟前的时候,他都会变得异常焦虑,总担心被她扔下。好几次陈洵离开病房的时候,江行都会着急地追上来问她,“小洵,你还会来吗?”

陈洵意外地并不是很厌烦他的这种行为。

此外因为出院回家的事,江行还哭了一次。

陈洵一开始并没有打算让江行搬到自己的公寓里,毕竟他的失忆并没有让他失去生活常识和本身掌握的技能知识,他是能够独立生活的。

可是将江行带回到他的公寓后,陈洵转身要走的时候,他却突然情绪崩溃,紧跟在她的身后,就是不打算自己一个人待在公寓里。

他眼圈发红地看着陈洵,眼泪簌簌落下:“小洵,我害怕,我不想自己一个人待着,你可以带我一起走吗?我可以跟着你吗?”

他看起来有点可怜。

陈洵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。

江行如愿住进了陈洵的公寓里。

不同于他住的公寓,陈洵的公寓里只有一间卧室,江行只能睡在沙发上。不过他也没觉得有什么,当天晚上睡得很熟。

陈洵半夜出来倒水喝的时候,看到他睡得很安稳,被子整齐地盖在身上,睡前什么样睡后还是什么样,沙发旁的茶几上放着他上次带来的书,此时被翻到一半的位置,内容朝下压在桌子上。

江行的那一摞书放在柜子上,他搬来后,陈洵就让他自己有空去翻翻自己带来的书。

万一看着熟悉的内容,就想起来过去的事了呢。

看着眼前的场景,陈洵突然幻视上次江行公寓停水停电,他来自己这里留宿一夜的场景。

到底什么内容这么催眠……

-

只是不知道他是早上几点醒的,又为什么要到她的门口坐着。

顺手给江行倒了杯水,推到他面前后,陈洵问他:“什么时候醒的?”

“谢谢。”他抿着唇,小小地笑了一下,眼睛微微弯起来,“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,醒来后没看时间。”

“哦,醒来之后就一直待在门口吗?”

江行摇了下头,“我洗漱好之后,洗了个澡,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。”

他端起杯子慢吞吞地喝了一口温水。

还是熟悉的配方。江行就这样问一句说一句,自己觉得理亏、可能不太正常的事就习惯性藏住不说。

不过问了倒还是会回答。

陈洵挑眉,追问他:“为什么坐在门口?”

“嗯……”江行无措地垂下眼睛,耳朵发红,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说,最后还是小声说:“因为想快点看到你。”

他抿唇,迅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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